專訪周雲蓬+空中現場

專訪周雲蓬+空中現場

        

(周雲蓬試音,女友綠妖替他調音,正在確認音效)*(2020整理者註:此描述的為封面)

播出曲目:

金斯堡媽媽的一封信
中國孩子
花童
(西藏盲童德慶玉珍演唱)
(西藏盲童德勒卓瑪演唱)這是一個好地方
佟妍 / 你呀你呀

周雲蓬 live@News98:

我聽到某人在唱一首悲傷的歌
黃金粥
雨夜花(新填詞版)
北京三次
不會說話的愛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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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:寫給周雲蓬《春天責備》的序文

我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古的東西湧上來

我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古的東西湧上來,喉嚨緊緊地往上走。讀過的書,有的近了,有的遠了,模糊了。平時十分佩服的項羽、劉邦都目瞪口呆,倒是屍橫遍野的那些黑臉士兵,從地下爬起來,啞了喉嚨,慢慢移動。一個樵夫,提了斧在野唱。
──阿城,《棋王》,1984

彼岸朋友提起周雲蓬,總是老周老周地叫,語氣親暱,很以他為榮的樣子。近年「中國新民謠」漸成氣候,老周是圈子裡動見觀瞻的指標人物。2009年他發起為貧困盲童募款的公益合輯《紅色推土機》,廣邀音樂人共襄盛舉,一呼百諾,收了二十六曲,歌手名單便是當代中國民謠的「點將簿」。老周顛沛多年,四海為家,去年終於在紹興安家落戶。當地文青雅士提起老周,也是掩不住的得意,隱隱然已把他和魯迅、徐渭、王羲之同列為當地「文化財」了。

老周走唱江湖,以詩歌名世,直到後來我們才發現他散文寫得極好。我是先在韓寒辦的雜誌《獨唱團》讀到他的自敘「綠皮火車」,文字沉著通透,極是動人。今年春天我帶著《春天責備》去了趟江南,一路讀完,正好到紹興,於是央朋友帶我去了他在市場裡的寓居處。老周出城走唱去了,我們緣慳一面,但仍站在門前一臉觀光客傻樣地拍了照片。以為這麼或許更能讓我貼近他作品的溫度濕度,那股始終湧動的「接地氣」。

周雲蓬生於1970,長我一歲。彼岸同代人的童年與青春,依稀留有文革末期毛時代盪漾的餘波。改革開放潮起,鄧麗君、劉文正從短波收音機和外地歸鄉的親戚捎回的翻錄卡帶遠遠唱過來。朦朧詩、傷痕文學、報導文學一波波沸熱,大家在新華書店大排長龍搶購終於「解禁」的卡夫卡、尼采、卡謬、佛洛依德、海德格……。有那麼一段時間,「音樂」與「詩歌」這兩個詞,總能在彼岸青年心頭搧起燎原大火。一首詩經過千萬人摩挲傳抄,足以改變一代人面對世界的眼神和膽量。詩歌不僅僅是消遣與妝點,更可以是生死交關的寄託。

那樣的時代,是周雲蓬和他唱民謠的同代人的精神原鄉:小河、張瑋瑋、張佺、吳吞、萬曉利、鍾立風、李志……,這些名字在台灣罕有識者,在彼岸也難說家喻戶曉。他們四處走唱,以路為家,偶爾出唱片,也多是「手工業」狀態的小量發行,有緣有心之人方能得之。但我想,再過幾十年回望世紀初的中國樂壇,能夠留到下一代的不多的歌,恐怕多半還得往他們的作品中尋找。

所謂民謠原是「很古的東西」,然而世風不再,民謠的定義也延伸變形,裝進了現代化、都市化的容器。近世中國變化何等迅烈,一代人必須各顯神通,重新發掘源頭活水。民謠這東西,可以野氣十足,可以文質彬彬。真正了不起的民謠,要嘛就該是野孩子,粗服亂頭、不掩國色;要嘛就得積澱出幾分實在的教養,向樂府詩看齊──有自覺、有能力這麼做的創作者幾希,周雲蓬算一個。

最好的民謠,從生活中提煉出來,成為精純的詩歌。沒有那麼點兒破釜沉舟的覺悟,對自己不夠狠,一切經驗便只能成為佈景,搆不到深處。文章之事,亦可作如是觀。整本《春天責備》,或可視作一曲長長的歌謠,一折一折唱下來,敞亮,坦誠,靜水深流。周雲蓬是紮紮實實生活的人,也是口袋滿滿裝著經驗與故事的人──他確實去過許多我們去不了的地方,看過許多我們看不到的風景,信手拈來,都足以令我等經驗匱乏者目眩神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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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:華語歌史回顧單元(五)老台語歌經典篇

洪第七:懷念的播音員(吉田正曲、洪第七詞,1962)
吳晉淮:暗淡的月(吳晉淮曲、葉俊麟詞,1957)
吳晉淮:港都夜雨(楊三郎曲、呂傳梓詞,1951)
洪一峰:思慕的人(洪一峰曲、葉俊麟詞,1959)
洪一峰:舊情綿綿(洪一峰曲、葉俊麟詞,1959)
文夏:黃昏的故鄉(中野忠晴曲、愁人(文夏)詞,1960)
文夏:媽媽我也真勇健(唐崎夜雨(鄧雨賢)曲、愁人(文夏)詞,1959)

專訪周雲蓬+空中現場

https://music543.xiaoyuu.ga/ep/20111001/

作者

音樂五四三

發表於

2011-10-01

許可協議